Angel

Destiny「2」

〈本文纯属虚构,与真人无关〉

〈也许会删,也许会留坑〉

哥哥凯×弟弟源

BGM:李宇春-《下个,路口,见》


2)校友


王源偶尔会发呆,有时候会想父母之前在一起时发生的一些事情,有时候会想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然而,生活并没有慷慨地给予他足够放空自己的时间,只给他留下因为仓促的一片狼藉。

比如现在,他没有几天就开学读高一了,他还是没法把现在的家当作真的家。王源每一次面对王俊凯都会非常紧张,一紧张就容易犯蠢。他看到王俊凯原本紧绷着不知道多长时间的脸因为自己而笑逐颜开,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源觉得,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哥哥的。虽然王俊凯总是把自己置身事外,而且性格有点儿古怪,但是他隐约能感觉到王俊凯对待他妈妈虽然客气却有敌意,却愿意和自己开两句玩笑。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王俊凯一副逗兔子的样子让王源真的恨不得飞起一脚啊……

每天王俊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刷题的时候王源就无法理解,虽然开学高二,但是这样学迟早会累病的吧?一开始是偶尔敲门送杯牛奶提醒他休息,最后获准可以赖一会儿。王俊凯每每答应王源可以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发现不久王源就没了声音,回头一看发现王源像只小兔子一样老老实实窝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看他。王源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王俊凯不允许任何人像他那样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从来都是有什么事才进来说,说完立刻走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开学了,王源对于自己的高中生活充满了期待。但王俊凯却丢给他一本习题,“你要做好跟我统一战线,熬夜抗敌的准备。”王源嗷的一声跳开,仿佛对试卷和习题过敏。王俊凯想了很久,去问了他爸爸王源在哪所学校,虽然他猜得八九不离十,还是问一下。

结果,他爸告诉他,“哦,源源和你是一所高中呀。”

王俊凯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很慢很慢地说:“知道了。”

何阿姨看出了王俊凯的反常,她担心王俊凯还不能完全接受王源这个弟弟,于是在王俊凯爸爸出门的时候叫他过来准备“促膝长谈”。

“阿姨知道你还没办法接受这个新的家庭,也知道你不是很想跟源源一所学校,是阿姨委屈你了……实在不行的话,阿姨去找你爸爸商量商量,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何阿姨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她觉得王俊凯的确有理由生气。

王俊凯听了半天,又想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是何阿姨认为自己很讨厌王源,自然也就不希望和王源在同一所学校。他对于这些都是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属于“无感”。他很认真地想了想措词,斟酌许久才开口:“阿姨,我不是不愿意和王源一个学校,您真的不用担心。”

何阿姨明显不是很放心,“真的,如果你觉得勉强,就和阿姨说。真是委屈你了……”

“阿姨,本来也没什么,再说我并不讨厌王源啊,真的没关系。”

“那好吧,你先去忙你的事吧……谢谢你。”


王俊凯一直很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明明所有人都忽略他的感受,却总要在事后做徒劳的补救。明明……明明什么作用都没有。如果觉得愧疚,那就离开好了,谁都不来打扰他,这才是最好的。

他站在门外摇了摇头,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显得那样孤独。

王源的高中,的确就是王俊凯就读的那一所。王俊凯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索性再也不花费精力在这上面。时间过得很快,他很明白。

还有最后一天开学的时候,王俊凯破天荒地出门散步。整个假期,他几乎都没有娱乐,把重心放在了学习上,他要的就是未来能够去更好的地方——离这里更远的地方。除此之外的一切,仅能作为插曲。

一家人原本是打算一起吃饭的,但是王俊凯却委婉地拒绝了,“你们去吧,我还有点儿事,不用考虑我。”王俊凯他爸不是很高兴,但也都依着王俊凯,何阿姨见气氛不对忙说下次再去。气氛诡异得尴尬,这样弱不禁风的和气总是需要费尽心力去维护,王俊凯觉得厌倦,抓了抓头发出了门。王源不喜欢在这样的气氛中待下去,也开门跟着王俊凯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都是满脸的尴尬。

“你跟着出来干什么,何阿姨不会难做么?”王俊凯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一边问身后的王源。

“烦,天天都这样小心翼翼,累死了。”王源跳过来抓住了王俊凯的左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咱俩出去玩好不好?”

王俊凯看着王源放在自己胳膊上的白皙的手,僵了一僵,右手刚刚要举起又放下。“……哦,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别人抓着我的手臂。”

“哎?哦,不好意思,习惯了。”王源眨眨眼睛,想要松开手。

“……不过其实也没关系。”

“嘿,那我就继续抓着了,哥哥要让着弟弟嘛。”

王源跟着王俊凯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咱们要去哪儿啊?”

“累了?我要去江边。”王俊凯的速度变慢了一些,抓住了王源的手腕,“算我倒霉吧……我拉着你会省力一些的吧?”

王源瞪大了眼睛,“我的天!你要步行去江边?那——么远呢,原来你体力那么好的,哇,佩服佩服,小弟佩服……可是没等我走到那里就会牺牲啊!”

“要不去吃点冰激凌?”王源一脸期待。

“我好像,被你算计了。”


两个人一人一个甜筒继续走,头顶的太阳仿佛要把一切都融化掉——当然,进了肚子里的冰激凌就“不会融化”了。王俊凯觉得有些晕眩,摘下了帽子,刘海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回头把王源的帽子也摘掉,毫无疑问刘海也“惨遭毒手”。“热了,缩减距离,否则我可能会跟你一起壮烈牺牲……”王俊凯停下来说。

“我赞同!绝对、百分百的那种赞同!”王源跳起来说,“咱们吃东西去吧!”

王俊凯和王源很晚才回到家,而且满身都是沙土,王俊凯他爸和何阿姨都又担心又生气,结果反而看到王源笑嘻嘻地说“看见楼下的小孩在玩沙子,我们也去玩了”,王俊凯竟然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回头去看王源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他浅笑着对王源说:“满身都是沙子,快点去洗洗,别闹了。”

王俊凯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正式开学的那天,窗外的天空朦胧得不真实,王俊凯半睁着眼睛摸到了枕头边的手机关闭了闹钟,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几秒钟之后迅速地把被子叠好,去洗手间洗漱,出来后敲敲王源的门把他也叫醒。

“王源儿,起来了。”王俊凯额头的发还湿漉漉的,滴了很少的水在脸上。“嗯哼……”王源带着鼻音的哼哼声传出来,王俊凯无奈地叹气,开门进去。

“今天要上学啊王源儿,快起来。”王俊凯把王源踢到床下的被子拾起来,轻轻地碰碰王源的脸,又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

“困……不想起来……”王源还在垂死挣扎。

“起来了起来了。”王俊凯对此束手无策,只能礼貌地站在那里等着王源。

“……抱……”王源伸出来胳膊。

“……”王俊凯不得已只好躬身把王源抱起来,王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踉踉跄跄地离开房间。

王俊凯他爸看到两个人勾肩搭背去洗手间的样子,眼睛瞪得比茶几上的杏子还大,好半天看到王俊凯又把王源搬到沙发上,才瞠目结舌地问:“你俩……啥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王俊凯无奈地摸了摸脑门,“王源儿这家伙简直是有起床气啊……”

王俊凯爸爸心里偷乐,一是为两个人的关系至少不算太过僵硬,二是因为王俊凯从两年前开始就没有这样“可爱”的时候了。王俊凯他爸想到这里有些痛心地捂住心口,想着儿子是有多冷落他这个老父亲,现在遇到这种事他就觉得王俊凯可爱……虽然确实很可爱……

王俊凯看出自家老爹的思路就像踩到香蕉皮一样滑到不知名的地方,立刻制止:“爸,我们先去吃饭了。”然后又费劲巴拉地把王源搬到餐厅,何阿姨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也是一副见鬼的神情。


两个人是不同的年级,但是在同一栋教学楼内。王俊凯上早自习的时候摸了摸口袋,发现了王源昨天洗澡时摘下的手表,想起来是自己拿起来准备给王源的,不知道下课有没有时间送,要不然就午休时还给他吧。

同桌看到王俊凯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的气息,“兄弟你今天咋了?被人勾魂儿了?”

“去去去,有时间调侃我还不如搞好数学,你那证明题真的是做得一塌糊涂。”王俊凯心不在焉地回答。

“完了我更加确定你被勾魂了……都知道反插一刀了……”同桌持续碎碎念。

下课的时间不是被压榨就是因为老师叫王俊凯有事回来已经上课了,所以一直拖了一个上午也没能把手表还给王源。午休的时候王俊凯迅速离开教室到高一(9)班找王源,在王源受宠若惊的眼神以及周围人“哇那是谁忒帅”的目光中迅速离开,仿佛是逃离了高压地带。

“别误会,我是给你送手表的。”王俊凯把手表交给王源,“顺便,一起去吃午餐。”

“噢噢……那走吧……哎不对,那些女生为什么都在看这边?”王源发现了反常,一边走一边问。

“完蛋了,跟你走就被盯上了……这些人可不可以不八卦一次?”王俊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拉着王源撒腿开跑,“跑!快点!”

两个人旋风般跑到食堂,王源还是一脸懵。“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俊凯拉着王源排队,然后才开口,“因为我平时很少和别人一起去吃饭,然后……”

王源期待着后文,但王俊凯立刻住了口。拿好了饭菜王俊凯找到位置坐下,“快点吃,然后午睡一会儿,下午还有课。哦,还有这个手表,你昨天落在我那里了。”

旁边有两三个人站在餐桌边打量,“这不是王俊凯吗,什么时候终于不装高冷了?”

王俊凯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王源接过手表反而有些尴尬,但也尽量忽视旁边找茬儿的人。那几个人仍然喋喋不休,王俊凯忽然开口,“旁边有人说话吗?”

那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勉勉强强走了。

“牛。”王源低头边吃边竖起了大拇指。

王俊凯很耐心地等到王源把饭吃完,才开口说话:“晚上我们一起走吧,何阿姨一直都很担心没人接你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源的耳朵尖开始发红,“……嗨,我妈就那样,你如果勉强……”

“那就一起走,不能剩饭,吃完了赶紧去午睡啊,何阿姨让我告诉你的。”王俊凯收了碗筷慢慢地对王源说。

“好吧……”王源拼命吃完了剩下的菜收起了碗筷,“不过我的手表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怎么在你那里?”

王俊凯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秒,“你昨天洗澡摘下来的,下次不能乱放了啊。”

“嘿嘿,明白咯。”


两个人就这样成为了校友。王源放得比王俊凯早些,就来他班级门口等他。王俊凯出门看见了王源,拍了拍王源的书包说:“走吧,何阿姨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


王俊凯的那个同桌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嘀咕着:“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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