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

列车


〈本文纯属虚构,与真人无关〉

〈部分第一视角〉

〈而且很短〉

〈我还欠了你们两个长长的(咦)短篇〉


01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少年,“你应该跟我走了。”

少年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有虎牙,是个很帅气的男孩。我知道他叫做王俊凯,原本早就应该和我走的他一直不愿意离开,不停地恳求我:“再等等,再等等。”

我愿意给王俊凯一些时间,因为我很同情他。

王俊凯辗转了这么长的时间,寻寻觅觅,去了无数个地方,只是为了见一个人。我远远地跟着他,他知道我就在后面也并不拒绝,说话永远都那么温柔。但是,我很久没有看见他的小虎牙了。

王俊凯的那双桃花眼有点特别,有类似于透视的力量,范围有限,当然肯定看不到衣服里。他站在地铁站里向列车行驶的方向望着,然后飞快地向那边跑去。他跑得那样快,而且急切,列车停下来车门打开,我们两个一齐跨上了车。

地铁里很空旷,因为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只有一个少年孤独地坐在那里。

我看到王俊凯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02


王源闭着眼睛竭力忍受着困意,然而有一个声音让他瞬间清醒。

“王源儿,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如此熟悉的声音,和那时的他一模一样。

王源瞪大眼睛抬头看,白衬衫的少年笑得露出虎牙,伸出手轻轻揉揉他的头发,然后手又突然僵在空中。

王源张着嘴,半天才说出来话,声音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王……王俊凯?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王俊凯笑着点点头,“你还好吗?”

王源伸手像是要打他,被王俊凯迅速地躲开了。王源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傻子,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他注意到了来自身后的注视。

“你……过得还好吗?”王俊凯垂眸看着王源。

“过得特别好,有特别多朋友,没有你也过得很开心。”王源赌气般说着,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但是……但是你回来就好了……”

王俊凯皱着眉却笑得很开心,“我知道你现在工作忙,虽说没变老也不能把二十多的人当十八岁耍吧?以后绝对不可以坐这样晚的车了知道吗?多危险,万一哪个人给你拐跑了,虽然说劫不了色劫个财还是可以的……我不在的时候能不能学会照顾自己?啊?”

王源睁大眼睛瞪着王俊凯,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这两年……去哪了?”

“你还说,我在重庆找了你那么久,原来是躲到北京了是吧?我还没问你去哪了呢。”王俊凯咬着牙像是要爆发的样子,实际上是不易察觉地岔开了话题。

王源越想越委屈,“你当初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毕业之后我不想再呆在那个地方,然后……我就离开了。”

对话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扯家常,王俊凯坐了下来。“真的不是我唠叨,你平时早上一定要吃早饭,工作时不要总是开小差小心被老板逮到,即便是午饭也不要挑食,记得多吃蔬菜少吃快餐;晚上加班不要简单吃方便面也不要喝太多咖啡不论如何一定要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晚上不要玩游戏……”

他越往后说就说得越快,仿佛怕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一样一口气说完一大堆,王俊凯知道列车要到站了。

“我不在的日子里,我求求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哭,你哭的样子好丑……”

地铁停了下来,即将开门。

王源皱眉看着王俊凯,“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王俊凯笑着摇摇头。

“……那,不给我一个拥抱吗?”

王俊凯仍然是笑眯眯的,他慢慢地说:

“我爱你。”



车门开了,车到站了。

剩下王源满脸惊诧的脸。



“这次你该和我走了吧?”




03


王俊凯笑着对我说:“嗯,这次可以了。不过……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我抿着嘴唇看着他,“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其实你根本不用为了王源付出这么多……”

但是王俊凯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而坚定,“我确定。”

我手中的镰刀挥向王俊凯的脖子,没有鲜血溢出,只是他的身体像是烟雾一般一点点蒸发、飘散。

“再见了。”他在最后一秒笑着看看我,又看看站在车门边定定站着的王源,彻底消失。

下一秒时间恢复流动,王源挠了挠头,“列车到站了,该下车了。”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是他的朋友打来的电话,“行啊,这周末一起去……朋友嘛,为什么不参加?”

我记得那时我问王俊凯:“你确定吗?放弃转世的机会,辗转这么多年,只是最终要让王源对你的记忆一点不剩?”

身边的少年笑得温柔,“嗯,我确定。”

“我知道我不在的话他会很难过,那么就让我真的从来不存在好了。”

“毕竟,王源是我最爱的人啊。”

窗外的天空突然落起细雨,仿佛是在为那个桃花眼少年而哭泣。


04


王源出车站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后悔了。

真的应该早点带走王俊凯的,这样他至少还能转世。

有凉凉的东西划过脸颊,是泪水。

你们知道吗,死神是不会流泪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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