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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破狼】同心

史书都言,太始皇殚精竭虑,挽救河山于内忧外患之中,自当是千秋不世之功;玄铁营大帅顾昀尽心尽力,从狼王和洋人手下生生护住了大梁,是难得的忠臣。可这二位,却个顶个的叫人无言以对。

彼时与十八部落的纠缠刚刚结束,紫流金燃烧出的野心勃勃终于随着加莱荧惑的死亡而消失。可洋人的长枪短炮仍然对着中原,那是最后的鱼死网破、苟延残喘。顾昀伤重,病榻上话都说不利索,全靠琉璃镜撑起他那读唇语的本事。他左手刚要去够重甲,回头就被长庚抢去了割风刃。

雁王长庚披甲上马,一柄长弓杀出一条血路。前线战事不休,紫流金燃烧得不分昼夜,他就也那么不分昼夜地在马上坚持。毕竟是人,疲倦得身体僵硬时长庚也会分神想想别的,想他的顾子熹还在后方等着捷报,既然上了马就等到最后一秒再死。

“洋人的紫流金不够打持久战,最多是……两败俱伤罢了。”

长庚可没想到,他那主意正的小义父顾昀根本没闲下来,偷偷摸摸趁着身子骨好了点,混了匹马跟在阵后,乱局之中竟没人发现。

顾昀当然不可能让长庚知道,不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看着雁王佛挡杀佛的样儿,他有点心疼又有点欣慰。“当年狼群里的小孩,就这么成了阵前的英雄。”

西洋人虽然是苟延残喘,毕竟曾经也是战备齐全,所谓临阵磨枪,烧紫流金的洋枪供应不上,照样有铁箭上阵。

洋人的箭头都是特制的铁磨成的,磨箭头的石头还是当年狼王送过来的,大雪山下出来的东西,当然也了不得。那箭刁钻得很,逮着个缝儿就能长驱直入,一般的铁甲都防不住。

战事不等人,长庚脖颈上有片甲松了些,不知是哪个洋人,瞎猫竟也能碰上死耗子,乱箭中刚好射到了他肩膀,只听铮然一声,摩擦出的火花晃得长庚有些眼花,隐约有点耳鸣,他的意识就短暂地断了片。

于是阵后混水摸鱼的顾大帅,看着阵前原本巍然而立的一个人,一箭被射下了马。

长庚都来不及挣扎,眼前一花就天旋地转,弓箭和割风刃几乎要拿不住,手一软就要掉下去。后面不知是哪一个亲兵冒险反手一拉,重新将他拉上了马,“殿下,切勿强撑!”刀光血影中隐约听得一声急切的嘱托。

长庚动了动嘴唇,连气音都没憋出来。他太累了,没什么力气去分到别的什么事上。好容易前面逼得不急了些,不知被哪一个胆大包天的人拉了回来。纵然是个天地不容的乌尔骨,此时到底也是力竭,没来得及看清那个敢动雁王的人到底是谁,只记得那人拉自己的手有点苍白,就迷迷糊糊地倒下了。

醒来时人在帐中,长庚揉了揉眼,想起自己身处何地,翻身起来几乎要连滚带爬地去摸甲。被守帐的亲兵拦住,“殿下,战事稍缓,您可以先歇一会儿。”

“辛苦了。”长庚松了口气,眉眼低垂。

后来长庚回去,等着他那不省心的顾昀迎接。顾昀演戏要演全套,也真的就候在帐前等着给人一个拥抱。长庚浑身是血地踉跄归来,疲倦得几乎要昏过去,只想着以后再也不让人去打仗了。

后来两人都没提起过那场狼狈相会,长庚自然也无从确认,那日拉着他手离开战局的,是否就是顾昀。

于是自然也就没戳破,其实那时,他竟从混乱的血腥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安神散的味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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